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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問心) 構成我的9張音樂專輯

9music

在社交媒體上看見朋友們開始玩這個遊戲:構成我的9張音樂專輯。想起好多年前曾經在ICQ問過一些朋友,覺得自己20年後仍然會在聽的一些專輯是哪幾張。想不到,這麼快就差不多到了二十年後。當時選的是什麼專輯?有幾多還在這個名單之中?

不過若果課題是「構成我的專輯」,可能跟最經常聽的專輯會有出入。這裡選的專輯,可能並不包括部分我播得最多的CD,不過可以肯定一點,就是它們某部分一定是沖入了我的音樂血液裡面。

就在這裡介紹一下為什麼我選這9張專輯 (排名不分先後,左至右,上至下):

林憶蓮 /夢了 瘋了 倦了 (1991)
唯一的本地專輯。其實林憶蓮的很多專輯我都喜歡,但說到對創作的影響,最大的應該是這一張。一開首的《破曉》,奠定了日後的Hardwood 專輯,以及《舊模樣》、《突然想喝湯》等歌曲中大量使用管樂的根基。這張專輯告訴了我,不同的音樂文化是可以融合,而且不失時代氣息的。

ZARD / ZARD BLEND SUN & STONE (1997)
有考慮過其實是否應該選擇精選輯。但ZARD這張以「夏天」為選曲主題的專輯說明了,如果可以堅持在每一張專輯都具備同一種獨特風格(甚至是同一種編曲)的作品數首,到了一定年月後,把這些相似的作品放在一起聽實在是很棒的事情。反正聲音的品牌已經樹立了,那管妳是個人還是樂團。

U2 / ALL THAT YOU CAN’T LEAVE BEHIND (2000)
他們不算是我追聽的一隊組合,但這張算是點醒了我,告訴了我「想用音樂、想用生命來做些什麼」的一張專輯。世界是寬闊的,放不下的包袱是有的,但不應該太多。Walk On一曲,當時是寫給昂山素姬的,結果現在緬甸變天了。話雖如此,他們的聲音還是我很喜愛的。

Oasis / (WHAT’S THE STORY?) MORNING GLORY (1995)
住在美國的那些年,能夠接觸到的英國音樂不多。聽這張專輯的時候,仍然不知道有另一對樂隊叫做Blur。無論如何,這是我唯一狂煲過的Oasis大碟,但它也是為我開啟了英國音樂之門的一張作品。之後去聽Blur, Kula Shaker, Cast, Ocean Colour Scene,甚至是深入研究The Beatles 都要多謝他們。每一首歌仍然是耳熟能詳的。

haruka nakamura / 音楽のある風景 (2014)
經常播放的純音樂專輯絕對不只它。但這次選上的只有這一張,而且是很近期的作品。它會怎樣影響我?先不說,大家等著聽吧。

Alanis Morissette / Jagged Little Pill (1995)
很難形容的一張。最初,就是知道大學裡很多人買,很多人聽,而教會裡很多人鬧(提到替前度口交的歌詞當時是挺令人咋舌的)。結果我還是買了,而且聽了很多遍。最影響我的,應該是部分歌曲裡面密質質的填詞風格,還有Hand in my pocketIronic 裡面那種天南地北什麼都可以像一個名單般放在一起的書寫方式。

TOY / THANK YOU (2007)
唯一的韓國專輯,膽敢說《冬密語》原聲集是以它為主材料之一淆出來的。Toy 本來是個二人組合,到後來,真身其實是創團成員的 songwriter 劉熙烈,加上為他演繹歌曲一眾歌手。劉熙烈是個寫曲、寫詞能力都相當強的創作人,除了這張專輯裡面的「歌曲」之外,其實也有不少的純音樂作品。THANK YOU 這種集合眾聲發片的方法,希望日後我也有機會嘗試。

WANDS / PIECE OF MY SOUL (1995)
這張專輯是個悲劇,WANDS玩的J-Pop,本來是商業味相當濃的。跟上張作品相隔兩年,成員好不容易才在公司的商業方針和個人藝術取向之中作出取捨,摸出一種帶點 Grunge 的獨特風格來。無奈不久之後其中兩位成員就跟公司因為意見不合而解約,以另一個名堂發展。不問結果,經常挑戰自己,挑戰金權和挑戰聽眾,是這張專輯給我的啟示。

Carole King / Tapestry (1970)
一位我尊敬的Songwriter,(起碼我覺得)她聲音其實跟我一樣是充滿瑕疵的。 但她就是告訴了我,能感動人的音樂可以很簡單,對於作為自己初衷的鋼琴要不離不棄。這是很重要的。

其他考慮過的作品這裡也一拼列出。為什麼選上或者選不上,日後有機會再談。
Hootie & the Blowfish / Cracked Rear View
Dave Matthews Band / Crash
陳奕迅 / 我的快樂時代
大黑摩季 / BACK BEATs #1
久保田利伸 / Bonga Wanga

當時我是研究生:寫在雨傘週年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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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.12.10 清場前的遮打自修室

上星期,從東京這所三百多人規模,有不少外國公務員就讀的研究院畢業了。

在每年的畢業禮上,校方都在會場外擺放所有畢業生家鄉的國旗,以往看見其他學生畢業時,都會站在自己的國旗面前拍照。我很可能是這院校歷來的第一個香港畢業生。由於香港不是主權國,沒有香港旗讓我拍照是意料中事。不過,其實不論是我們的區旗還是中國的五星旗,對於我來說都知識缺乏認同感的一個標誌。

進了會場,看見了畢業生的名冊,上面寫上了我的名字,我工作的組織,還有我所來自的國家:China。

領取證書的時候,是由我的論文導師負責宣讀我的名字和國家。雖然典禮開始了,但我仍然很想跟他說一聲,不要跟著名冊讀。但始終座位的距離太遠,只好相信他對我有足夠的認識,並有足夠的智慧去介紹他的學生。

結果,同學們聽到的是:「今年我們課程有一位學生獲得博士學位,Arnold Fang from Hong Kong!」

這一句,簡直是救了我。後來得知,教授是故意這樣說。我告訴他,其實我在台上的當時,恨不得手裡有一把黃傘,領取證書後能夠像香港各所大學的畢業生一樣把傘子打開。

雨傘,這個屬於我們的標記,快一歲了。

七十多天的佔領運動期間,正值我為論文快馬加鞭的一段日子。除了中間有十多天我去了泰國做調查之外,有不少日子我都是帶著我的電腦到金鐘現場,使用遮打自修室,邊寫論文、邊參與佔領。基於運動展開方式,「研究生」是最能令我覺得自己跟參與運動的各位認識連成一體的一個身份。雖然對於學生們在校園裡展開的規劃和動員不大清楚,但我嚮往在金鐘現場飾演一個超齡學生。同時,亦因為我的研究題目跟選舉制度有關,所以與這場運動有相輔相成的作用。

不過,我這種「融入學生群體」的參與方式,是佔領到了中期,一切看似由學生主導之下才出現的一個結果。現在回看,其實正正是雨傘被部分人定性為一場學生主導的運動,以致缺乏了更廣泛市民的參與。雨傘運動之後,先後看了幾篇訪問,有陳日君的、有黎智英的。他們都不約而同提出對於學生領袖(學聯與學民思潮)的不滿,反映雙學與佔中三子以及其他運動持份者的決裂。

在以下要寫的幾個章節,我會以不同的身份繼續回顧。下回想說的是,作為一個「公民」,我又是如何看這場運動的主導權落入學生手上所帶來的得失呢?

畢業了 也匆匆留聲

2015.9.17,日本東京政策研究大學院大學

2015.9.17 日本東京政策研究大學院大學。畫面最近鏡頭的是我,右邊的是我的擔任導師恆川惠市教授。

博士袍,只能借用一天,而剛巧今天天氣下雨。如果可以借多幾天,在天晴的時候在東京著名的地方拍照,這會是多好的事情… 很可惜,院校的規則並不容許。不過,也彷彿是一種提醒,一種鞭策。拍些照片作紀念是好,但不應該過渡陶醉於片刻的成就之中,要時刻向前邁進,繼續突破自己。

畢業的心情是喜悅的,但對於今後的態度是有點矛盾的。一方面,不停的被提醒需要謙卑,不要以為多了一個銜頭就自滿,看不起其他人。不過,日後要這個發揮這個學歷可以對社會帶來的影響力,多一點的自信也是需要的。雖然是畢業了,很多在學期間應該去做的,例如期刊出版,以及參加學術會議等等,如果時間和資源許可的話,仍然希望多去做。

六年間,有三年是在日本渡過,感謝這個國家給我的所有。包括學術書本內外的知識,令我可以生活無憂的獎學金,還有穿州過省感受的四季景色,我都會永遠紀念,回味無窮。隨後在香港的三年,有一年算是完全的休學,去了做我北韓的工作。最後的兩年,真的是一邊工作一邊寫論文。早上10點上班前,有不少日子在8時就已經在市中心坐下了,買杯咖啡開工寫論文。很希望這些善用早上時光的生活依然可以繼續。

要感謝的人都已經在論文鳴謝了。不過在這裡想再次感謝我的家人,特別是「叮囑我跌到不要放棄」的母親、另一半,指導的教授,一同走過這段路程的同學們,還有在東京為數不多,不是同學而平時會聚會吃飯的朋友。有時,覺得這是一個很孤獨的過程,關心的人可能不太多。但即使願意關心的,我也不容易解釋我正在經歷的是什麼困難。今天,算是完成了一個段落,但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把它帶著,在這條路一直的走下去。再次感謝!

變的未必是前路 而是走路的人 ~寫在畢業前夕~

Photo: from GRIPS website

Photo: from GRIPS website

記得幾個星期前,七月份的一個傍晚,在研究院的玻璃升降機看著對面的六本木Mori Tower。當時想到,最初來到這個地方已經是六年前的事。在每個博士生都埋首於論文的六樓研究室,究竟燃燒了多少人的幾多青春呢?

早已感覺到自己不再年輕,但畢竟還是慶幸能夠在我給自己定下的最後限期之前把事情完成了。

在畢業的前夕,未想通的事情是頗多的。甚至乎,偶爾會去想:為什麼是日本?為什麼是這院校、這題目、這導師… 等等的事情。一方面,當然還會去想,如果重新再做一次這些決定的話,是否還會有相同的結果。不過,另一方面,當然是明白到不論當日是基於什麼原因去做這些決定也好,都已經是既定的事實,已經是我這個人履歷的一部分。就算要想,也是應該去想如何將這些經歷鋪排出我日後要走的道路。

對於在人生的這個階段,花了這麼多時間和精力去做這件事情,亦會無可避免的去想,究竟值得嗎?有時會很羨慕剛剛大學畢業,什麼都不做就碩士、博士一直唸上去的人。他們差不多註定是要走上學術的路,當然這個跟他們沒有什麼在社會工作的經驗也有關。像我這樣,在某個界別工作了若干個年頭才去唸的,之後如果再要轉做學術工作,機會成本也自然高了。但反之,如果只是做回老本行,又會產生「博士是為什麼而讀?」的疑惑。這是我目前正在經歷的光景。

在無法知道我會因為多了這個學位而有什麼改變之際,能夠告訴我其價值的,就是我在獲得學位的過程中如何被改變。

無論如何要把論文完成的原因,其實很簡單:告訴自己,跌低了還可以重新站起來。讀博士六年間,經過無數個低谷。起初寫研究計劃時,或者是初到菲律賓做研究時遇到的沮喪不說。幾乎被打沈的一役,要數第三年完結的時候。寫好了五萬字的第一稿,準備畢業,卻發現無法達標,要推倒重來;一個菲律賓的個案被指沒有什麼建樹,就由零開始研究泰國的個案,甚至請假跑到現場做訪問。下班太累無法做論文,就乾脆早點起床,寫兩個鐘頭才上班…

說是容易,但其實種種調節,都是痛定思痛,知道不能再拖的時候才肯去做。最起碼,我意識到在這件(我有時以為是全世界都在看的)事情上,我不能做敗犬,我不能半途而廢。成功還是失敗,不只是一張文憑的差別,而是足以影響我以後一生人是如何的看自己。

寫到這裡,或者其他一切的問題都變得不重要了。這個讀博士的過程,可能最終不會決定我走的是什麼路。不過我肯定的,是它影響了我以什麼姿態,什麼表情走以後的路。

論文完成了,其實在不能算有什麼大發現,在自己名下亦未有什麼學術成就。但這個過程,令我有膽子去相信,今天的自己比起昨天要強得多。就算博士的銜頭最終變成白紙一張,對於日後的事業毫無作用,但我相信我已有足夠能力去面對其他更多更艱難的挑戰。對於自己的人生來說,這已經是一個很重要的發現。

回看起來,也許只是從火圈中逃脫,沒有帶著什麼出來。但對於花上的光陰和精力,在畢業的前夕,讓我對自己對大家都再說一遍,是終生無悔。

人越大 為什麼也就越怕演說?

17歲,那時好像正值初夏... 為了演講穿成寒冬一樣的模樣,何苦?

17歲,那時好像正值初夏… 為了演講穿成寒冬一樣的模樣,何苦?

昨晚參加了可能是我中學畢業二十多年以來第一次參加的全級聚餐。參加之前,基於種種原因,經過不少掙扎,不過最後還是赴會了。

小學後期和中學時期不是我過得特別開心的一段日子。原因不直接說了,但如果我告訴你,有些一直以來聯絡不多的舊同學,說對我的印象是「我好像經常在台上說話,很多自己的意見」的話,你大概會推測到這些煩惱的來源。

而我只是憑著比較字正腔圓的幾句英文,被推了去參加幾次演講比賽,然後做了英文辯論隊的主辯而已。每場比賽我也是非常認真的去準備,確保論點笑點感動位高潮位一一俱備(好似係)。然而,在現實生活中,根本不可能每一次說話都當是一場比賽去準備。

簡單的Brainstorm,列出了越來越怕演講一些原因。大家如有雷同,可能並非實屬巧合。

1) 別人說過了,不用我再說

不知有沒有人有同感。其實,有時候在社交媒體我看見有很多人分享的文章,我覺得就不用我去再按Share了。那些在金鐘、旺角排隊講自己意見的,我不是不 同意他們,但如果我也加入他們的行列,講相同的東西,又其實是要迫誰去聆聽?從來覺得,要聲大夾惡,將人數乘三分鐘的不斷重播並不是上策。除非我有把握令 我的三分鐘變成與別不同的三分鐘,否則就不如省省力氣算了。

2)婉轉不來,變成詞不達意

從來很羨慕那些把事情兜一個圈說出來,動聽之餘仍然能搔得著癢處的人。認識我的人,都相信知道我比較上是明刀明槍的。要我用懷柔政策帶大家游花園,恐怕要說話的最後會如輕煙一股的消散,浪費大家時間。

3)怕看見有人「閉目養神」

教書也好,對教授Present也好,其實很怕看見人打瞌睡。 偏偏就連我發表論文時都看見這些「乖豬」… 就當是向我報仇吧,別人講話時我遇上周公的次數也不少了。 我講話真的那麼悶嗎?

4)生死時速

就是怕別人悶,所以嘗試短,嘗試快。有時是有Time Limit,有時是自己緊張,甚至是因為自己興奮,總之就是會越說越快,最後根本不知聽的能夠了解你多少。畢竟,四十歲人了,想表現得多點淡定,多點老練。但仍然是難掩一腔的熱血… 假象!是假象!

5)頭痛,好頭痛

哈哈哈,這個是開始了唸博士才出現的毛病。 不知是什麼原因,每當任何Presentation到了Q&A的部分時,頭痛就會如一個魔鬼一樣的襲來。我仍然不知可以怎樣避免… 只能完成之後立即啪藥。

6)話不投機半句多

沒 錯。我態度不好。 有一些聽眾,若然不是對你表現得輕佻而不尊重,就是本身就已經令你不屑跟他們講話。不過,明明我這個行業就是要跟意見不同的人溝通,甚至是辯論,以達至他 們在決策上的轉變。但是,有時那些嘴臉真的是看一眼都嫌多。幸好,倡議工作裡面有Elevator pitch這個項目。有時,你的目標人物貴人事忙,你就只有一程升降機的時間跟她說話。就在這一分鐘內,你要準備好講出最關鍵的。若然半句也嫌多,就準備 好用最短的時間說最精要的算了。她聽了要跟你對質也就是後話。

7)「方欣浩不代表我」

其實,越來越怕演說的原因,很多時是因為身份的問題。如果是清清楚楚,接了一份工作,要我去講三個小時的課,做足準備的話,其實是沒有什麼恐懼的。 越來越覺得最困難的,是代表一個群體說話。怕的不是什麼強權,而是怕那個群體本身。我有資格去代表他們嗎?他們真的希望由我來代表嗎?我對於事情的裡裡外外都了解清楚嗎?說了之後有人會認為我「抽水」嗎?雖然我不是政客,但其實由學生時代開始,到現在生活中工作中都偶然會有這些情況出現。沒錯,本來可能是想做一點事情的,但慢慢的就會變成「總有別的聲音比自己勝任」的心態,不了了之。

或者是這些原因,我還是喜歡文字。各位閱讀的時候,我看不見大家的表情,然後,我收到大家的LIKE時候又可以自我沈醉一番,多好? 哈。